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透过半(bàn )掩的房门,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模糊的声音,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调门扯得(dé )老高:什么,你说你要来这里住?你(nǐ ),来这里住? 景厘轻敲门的手悬在半(bàn )空之中,再没办法落下去。 景彦庭依(yī )旧是僵硬的、沉默的、甚至都不怎么(me )看景厘。 霍祁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因此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表示支持。 她哭得不能自已,景彦庭也控制不住地老(lǎo )泪纵横,伸出不满老茧的手,轻抚过(guò )她脸上的眼泪。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xiǎo )心,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指甲的时(shí )候还要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le )他。 霍祁然听明白了他的问题,却只(zhī )是反问道:叔叔为什么觉得我会有顾虑? 听到这样的话,霍祁(qí )然心中自然有疑虑,看了景彦庭片刻(kè ),才道:叔叔,景厘现在最高兴的事(shì )情是和您重逢,我们都很开心,从今(jīn )以后,她可以像以前一样,重新拥有(yǒu )自己的家。我向您保证,她在两个家(jiā )里都会过得很开心。 她话说到中途,景彦庭就又一次红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控制不住(zhù )地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yī )张长凳上,双手紧紧抱住额头,口中(zhōng )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该 景彦庭看(kàn )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没有拒绝(ju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