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北京(jīng ),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huái )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陌生的地(dì )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lù )续续坐了几次(cì )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shí )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见路(lù )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车有很多所(suǒ )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人八成是(shì )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gè )代步工具只要(yào )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zhī )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yào )。 这样再一直维持到我们接到第一个剧本为止。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北京一直考虑要一个越野车。 此外还有李宗(zōng )盛和齐秦的东西。一次我在地铁站里看见一个卖(mài )艺的家伙在唱(chàng )《外面的世界》,不由激动地给了他十块钱,此(cǐ )时我的口袋里还剩下两块钱,到后来我看见那家伙面前的钞票(piào )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超过了我一个月的所得,马上上去拿回十块钱,叫了部车回去。 当时我对这样的泡妞方(fāng )式不屑一顾,觉得这些都是八十年代的东西,一(yī )切都要标新立(lì )异,不能在你做出一个举动以后让对方猜到你的(de )下一个动作。 在野山最后两天的时候我买好到北京的火车票,晚上去超市买东西,回学院的时候发现一个穿黑(hēi )衣服的长头发女孩子,长得非常之漂亮,然而我对此却没有任(rèn )何行动,因为即使我今天将她弄到手,等我离开(kāi )以后她还是会(huì )惨遭别人的毒手——也不能说是惨遭,因为可能(néng )此人还乐于此道。我觉得我可能在这里的接近一年时间里一直(zhí )在等她的出现,她是个隐藏人物,需要经历一定(dìng )的波折以后才会出现。 到了上海以后我们终于体会到有钱的好(hǎo )处,租有空调的公寓,出入各种酒吧,看国际车(chē )展,并自豪地(dì )指着一部RX-7说:我能买它一个尾翼。与此同时我们(men )对钱的欲望逐渐膨胀,一凡指着一部奥迪TT的跑车自言自语:这(zhè )车真胖,像个马桶似的。 忘不了一起跨入车厢的(de )那一刻,那种(zhǒng )舒适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shàng )一样。然后,大家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直奔远(yuǎn )方,夜幕中的(de )高速公路就像通往另外一个世界,那种自由的感(gǎn )觉仿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xiàng )向前奔驰,FTO很有耐心承受着我们的沉默。 我在上(shàng )海和北京之间(jiān )来来去去无数次,有一次从北京回上海是为了去(qù )看全国汽车拉力赛的上海站的比赛,不过比赛都(dōu )是上午**点开始(shǐ )的,所以我在床上艰苦地思考了两天要不要起床(chuáng )以后决定还是睡觉好,因为拉力赛年年有。于是睡了两天又回(huí )北京了。 事情的过程是老夏马上精神亢奋,降一(yī )个挡后油门把(bǎ )手差点给拧下来。一路上我们的速度达到一百五(wǔ )十,此时老夏肯定被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什么都没有,连路(lù )都没了,此时如果冲进商店肯定不是什么稀奇的(de )事情了。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终于追到(dào )了那部白车的屁股后面,此时我们才看清楚车屁(pì )股上的EVOLUTION字样,这意味着,我们追到的是一部三菱的枪骑兵,世(shì )界拉力赛冠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