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在上海没有见过不是越野车就会托底的路,而且是交通要道。 我当时只是(shì )在观察并且不解,这(zhè )车为什么还能不报废。因为这是89款的车。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 然(rán )后就去了其他一些地(dì )方,可惜都没办法呆很(hěn )长一段时间。我发现我其实是一个不适宜在外面长期旅行的人,因为我特别喜欢安定下来,并且不喜欢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喜欢走太长时间的路,不喜欢走着走着不认(rèn )识路了。所以我很崇拜(bài )那些能到处浪迹的人,我也崇拜那些不断旅(lǚ )游并且不断忧国忧民(mín )挖掘历史的人,我想作(zuò )为一个男的,对于大部分的地方都应该是看过就算并且马上忘记(jì )的,除了有疑惑的东西比如说为什么这家的屋顶造型和别家不一样或者那家的狗何以能(néng )长得像只流氓兔子之(zhī )类,而并不会看见一个(gè )牌坊感触大得能写出两三万个字。 路上我疑(yí )惑的是为什么一样的(de )艺术,人家可以卖艺,而我写作却想卖也卖不了,人家往路边一坐唱几首歌就是穷困的(de )艺术家,而我往路边一坐就是乞丐。答案是:他所学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我所(suǒ )会的东西是每个人不(bú )用学都会的。 中国的教(jiāo )育是比较失败的教育。而且我不觉得这样的(de )失败可以归结在人口(kǒu )太多的原因上,这就完(wán )全是推卸,不知道俄罗斯的经济衰退是不是人口太少的责任,或(huò )者美国的9·11事件的发生是否归罪于美国人口不多不少。中国这样的教育,别说一对夫妻(qī )只能生一个了,哪怕(pà )一个区只能生一个,我(wǒ )想依然是失败的。 而这样的环境最适合培养诗人。很多中文系的(de )家伙发现写小说太长,没有前途,还是写诗比较符合国情,于是在校刊上出现很多让人(rén )昏厥的诗歌,其中有一首被大家传为美谈,诗的具体内容是: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我们(men )才发现原来这个地方(fāng )没有春天,属于典型的(de )脱了棉袄穿短袖的气候,我们寝室从南方过来的几个人都对此表(biǎo )示怀疑,并且艺术地认为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结果老夏的一句话就让他们回到现(xiàn )实,并且对此深信不疑。老夏说:你们丫仨傻×难道没发现这里的猫都不叫春吗? 半个小(xiǎo )时以后我觉得这车如(rú )果论废铁的价钱卖也能(néng )够我一个月伙食费,于是万般后悔地想去捡回来,等我到了后发(fā )现车已经不见踪影。三天以后还真有个家伙骑着这车到处乱窜,我冒死拦下那车以后说(shuō ):你把车给我。 还有一个家伙近视,没看见(jiàn )前面卡车是装了钢板的,结果被钢筋削掉脑(nǎo )袋,但是这家伙还不(bú )依不饶,车子始终向前(qián )冲去。据说当时的卡车司机平静地说:那人厉害,没头了都开这(zhè )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