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景彦庭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神情(qíng )语调已经与先前(qián )大不相同,只是重复:谢谢,谢谢 他呢喃了两声(shēng ),才忽然抬起头来,看着霍祁然道:我看得出来(lái )你是个好孩子,关于你的爸爸妈妈,我也听过不(bú )少我把小厘托付给你,托付给你们家,我应该是(shì )可以放心了 景厘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他,道:他(tā )是不是霍家的大少爷,原(yuán )本我是不在意的(de ),可是现在,我无比感激,感激他霍家少爷的这(zhè )重身份如果不是因为他这重身份,我们的关系就(jiù )不会被媒体报道,我们不被报道,爸爸就不会看(kàn )到我,不会知道我回来,也不会给我打电话,是(shì )不是? 不是。霍祁然说,想着这里离你那边近,万一有什么事,可以随时(shí )过来找你。我一个人在,没有其他事。 景厘仍是不住地摇着头,靠在爸爸怀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kě )是纵情放声大哭出来。 我像一个傻子,或者更像(xiàng )是一个疯子,在那边生活了几年,才在某一天突(tū )然醒了过来。 景彦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下(xià )一刻,却摇了摇头,拒绝(jué )了刮胡子这个提议。 景厘似乎立刻就欢喜起来,说:爸爸,我来(lái )帮你剪吧,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我剪(jiǎn )的,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 你走吧。隔着门,他(tā )的声音似乎愈发冷硬,我不再是你爸爸了,我没(méi )办法照顾你,我也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你不要再(zài )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