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厘缓缓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起眼来看着他,低声道:我跟爸爸分(fèn )开七年了,对我而言,再没有比跟爸爸(bà )团聚更重要的事。跟爸爸分开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所以,从今往(wǎng )后,我会一直陪在爸爸身边,一直—— 她不由得轻轻咬了咬唇,我一定会尽我(wǒ )最大的所能医治爸爸,只是到时候如果(guǒ )有需要,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我一定会好好工(gōng )作,努力赚钱还给你的—— 他希望景厘(lí )也不必难过,也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一事(shì )实。 你知道你现在跟什么人在一起吗?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家庭吗?你不远(yuǎn )离我,那就是在逼我,用死来成全你—— 所以她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伸出(chū )手来,紧紧抱住了他。 景厘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低开口道:这(zhè )些药都不是正规的药,正规的药没有这(zhè )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他学识渊(yuān )博,他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yǐ )他肯定也知道,这些药根本就没什么效(xiào )可是他居然会买,这样一大袋一大袋地(dì )买他究竟是抱着希望,还是根本就在自暴自弃? 他向来是个不喜奢靡浪费的性子,打包(bāo )的就是一些家常饭菜,量也是按着三个(gè )人来准备的。 现在吗?景厘说,可是爸(bà )爸,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先吃饭吧? 景(jǐng )彦庭的确很清醒,这两天,他其实一直(zhí )都很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灌输接(jiē )受、认命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