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庭听了,只是看着她,目(mù )光悲悯,一言不发。 景厘也不强求,又道:你指甲也有点长(zhǎng )了,我这里有指甲刀,把指甲剪一剪吧? 景(jǐng )厘仍是不住地摇(yáo )着头,靠在爸爸怀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qiáng )和克制,可是纵情放声大哭出来。 景彦庭喉头控制不住地发(fā )酸,就这么看了景厘的动作许久,终于低低开口道:你不问(wèn )我这些年去哪里了吧? 景厘!景彦庭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到(dào )底听不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景彦庭看着她笑(xiào )得眉眼弯弯的模(mó )样,没有拒绝。 她这震惊的声音彰显了景厘(lí )与这个地方的差距,也彰显了景厘与他这个所谓的父亲之间(jiān )的差距。 景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从小(xiǎo )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tīng )不懂。可是爸爸(bà )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像这次(cì ),我虽然听不懂(dǒng )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我记得,我记得爸爸(bà )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tīng )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huì )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陪着爸爸(bà )。 我不住院。景(jǐng )彦庭直接道,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陪陪(péi )我女儿。 痛哭之后,平复下来,景厘做的第一件事,是继续(xù )给景彦庭剪没有剪完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