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景厘在看见他放在枕头下(xià )那一大包药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shì )听到景彦庭的坦白,景厘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停滞了片刻。 可是她一点都不觉(jiào )得累,哪怕手指捏指甲刀的部位已经开始(shǐ )泛红,她依然剪得小心又仔细。 爸爸,我长大了,我不需要你照顾我,我可以照(zhào )顾你。景厘轻轻地敲着门,我们可以像(xiàng )从前一样,快乐地生活—— 她有些恍惚,可是还是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缓过神来之后,她伸出手来反手握住景彦庭,爸(bà )爸,得病不用怕,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什么病都能治回头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quán )面检查,好不好? 景彦庭看着她笑得眉眼(yǎn )弯弯的模样,没有拒绝。 一般医院的袋(dài )子上都印有医院名字,可是那个袋子,就(jiù )是个普普通通的透明塑料袋,而里面那些(xiē )大量一模一样的药,景厘一盒一盒翻出(chū )来看,说明书上的每一个字她都仔仔细细(xì )地阅读,然而有好几个盒子上面印的字(zì ),居然都出现了重影,根本就看不清—— 现在吗?景厘说,可是爸爸,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先吃饭吧? 她哭得不能自已,景彦庭也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伸出不满(mǎn )老茧的手,轻抚过她脸上的眼泪。 他看(kàn )着景厘,嘴唇动了动,有些艰难地吐出了(le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