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景彦庭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低(dī )低呢喃着又开了口,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大(dà )不相同,只是重复:谢谢,谢谢 即便景彦庭(tíng )这会儿脸上已经长期没什么表情,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还是(shì )很明显地顿了顿,怎么会念了语言? 一句没(méi )有找到,大概远不能诉说那时候的艰辛,可(kě )是却已经不重要了。 景厘也不强求,又道:你指甲也有点长了,我这里有指甲刀,把指(zhǐ )甲剪一剪吧? 景厘仍是不住地摇着头,靠在(zài )爸爸怀中,终于再不用假装坚强和克制,可是纵情放声大哭出来(lái )。 两个人都没有提及景家的其他人,无论是(shì )关于过去还是现在,因为无论怎么提及,都(dōu )是一种痛。 景彦庭苦笑了一声,是啊,我这(zhè )身体,不中用了,从回国的时候起,就不中(zhōng )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小厘(lí ),还能再听到她叫我(wǒ )爸爸,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一大早,景厘陪着(zhe )景彦庭下楼的时候,霍祁然已经开车等在楼(lóu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