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jǐng )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hé )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的(de )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jiù )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只是剪着剪着,她脑(nǎo )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先前在小旅馆看到的那一大袋子药。 景彦庭听了,只是(shì )看着她,目光悲悯,一言不发。 景厘剪指甲(jiǎ )的动作依旧缓慢地持续着,听到他开口说起(qǐ )从前,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景(jǐng )厘轻轻点了点头,又和霍祁然交换了一下眼(yǎn )神,换鞋出了门。 现在吗?景厘说,可是爸(bà )爸,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先吃饭吧? 你怎么(me )在那里啊?景厘问,是有什么事(shì )忙吗? 景厘靠在他肩头,无声哭泣了好一会(huì )儿,才终于低低开口道:这些药都不是正规(guī )的药,正规的药没有这么开的我爸爸不是无知妇孺,他学识渊博,他知道很(hěn )多我不知道的东西,所以他肯定也知道,这(zhè )些药根本就没什么效可是他居然会买,这样(yàng )一大袋一大袋地买他究竟是抱着(zhe )希望,还是根本就在自暴自弃? 景彦庭低下(xià )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甲发了会儿呆,才终于(yú )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得到的答案也是大同小异,可是景厘却像是不累不倦一(yī )般,执着地拜访了一位又一位专家。